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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村纪事系列之三叔

农村纪事系列之三叔 第十二章

时间:2020-03-06 17:46:01   作者:不详   来源:来自网络   阅读:130   评论:0
111、

  我又开始在材料组上班,每天跟着那几个老头子不死不活的消磨着时光。我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能改变,也许就这样一辈子下去了。

  深秋的阳光失去了夏日的威力,把柔和的光撒在了黄土地上,投下了点点斑驳。我去送完文件回来的路上,碰到了三。三提着几个大包,正艰难的走着。

  我跑过去,接过三的一个大包:三,你这是干啥去?

  三叔抹了抹头上的汗:我在西安康复路弄了点衣服,打算走村串巷卖衣服。

  我笑了:你不养鸡了?

  三叔说:不养了,剩下的那些鸡我都卖了。明天星期五吧,你下班了早点回家,梨花给你说了一个婆姨,在我们镇上的小学教师。

  我摇摇头:我不回去,我也不结婚。

  三叔沉下脸:放屁,哪能不结婚。

  我说:我就喜欢男人,不喜欢女人。

  三叔踢了我一脚:你还是男人?是男人就应该跟女人睡觉,生儿育女,不是叫别人戳-。

  我喊着:我愿意。

  三叔还想说什么,但是看到周围有人向我们张望,三叔压低声音:你明天下午给我早点回来。

  我没再吭气。

  三叔从我手里夺过包,气呼呼的扛着包走了。走了几步,他又走回来,把包放在我面前。打开包,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运动衫,一双白色的旅游鞋,递给我。

  三叔说:我去进货的时候,看到城里的年轻人都穿这个,就给你买了,你穿上。

  我笑了:我知道还是你疼我。

  三叔说:我不是疼你,我是希望你穿的体面一点,明天相亲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。

  我换上了黑色的运动衫,三叔仔细打量着:挺好看的。明天就穿着这个相亲。

  我正想说什么,三叔指着我的鼻子:你再说一次你不去,看我不打死你。

  我沉默了,点点头。

  三叔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  三叔微笑的样子很帅,带着阳光的味道。

  112、周五下午,我回到了镇上,跟那个小学教师韩静见了面。至今想起来,我跟韩静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是尴尬的,我们坐在一起几乎没什么说的。我从开始到最后只看了韩静一眼,她微胖,中等个子,圆眼睛,短头发,皮肤红黑。

  我本来不想去,但是我不想叫我三叔伤心。

  像走过场一样见完面,我回到了村里。我没有回家,直接去了三叔家里。走到三叔窑洞门口的时候,里面传出了三叔和梨花说话的声音。

  梨花说:我听说有个男人为了给锦鹏眼角膜,可是跳楼了,村里人都是锦鹏和那个男人有点那啥。锦鹏该不会是二尾子吧。如果是二尾子你可早点说,不能害了人家女娃。

  三叔带着焦急:胡说啥,我们家锦鹏是堂堂正正的爷们,谁再嚼舌根子,看我不弄死他。

  梨花连忙说:我不说了,我不说了,我走了。

  梨花匆忙从窑洞里跑出来的时候,手里抱着一件衣服。跑到院子梨花喊:这件衣服我穿了,锦鹏不愿意韩静,我继续给他说媒。

  三叔从窑洞里追出来:梨花嫂子,我的衣服本钱三十多。

  梨花笑着:我先穿了,这个韩静不行我继续给锦鹏说媒。

  我走进去的时候,三叔正在窑洞里整理衣服,看见我,三叔问:相亲咋样。

  我坐在了炕沿上:不咋样,我不喜欢那个女娃。

  三叔瞪圆眼睛:你不喜欢她你喜欢谁?

  我看看三叔:我喜欢你。

  三叔猛地一个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:放屁,你看梨花咋说的,你叫村里人用屁股笑你?

  我捂着脸:我不在乎。

  三叔指着我,哆嗦着:你不在乎我在乎,我们老汪家丢不起这个人。

  我扑上去,抱住三叔,三叔推开我,把我推出门:你不要再想那个事,从今以后,不可能。

  三叔啪的一声关上了门,把我关在了门外。

  我呆呆的站在那里,脸上的泪水肆虐。我爱男人,我错了吗?如果上苍不允许男人和男人相爱,为啥要制造同志?同性相爱难道真的是那么龌龊,不能见光吗?同志为了世俗的目光,为了亲人的希望就必须违背自己的心愿,走进婚姻殿堂吗?这是为什么……

  113、我回到家里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。

  我想去母亲的屋子里坐坐,现在,母亲是我最亲的人。尽管它有很多的不是,但是毕竟血浓于水,在三叔哪里受了委屈,我只能找母亲,得到少许安慰。

  母亲的屋子里面两个灯,当我想敲门进去的时候,我忽然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。

  母亲说:你等下老马,我儿子马上回来了。

  那个男人说:没事,你不是说他回来在他三叔家住吗?

  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。

  我走到了窗户边,像里面看着。

  老马的手从母亲的颈窝划到母亲的乳房,在那里来回的抚摸揉捏着,老马把那对乳房用双手托起来用嘴贪婪的吮吸吻舔,一只手顺着母亲的腹部往下滑去,坚决的分开母亲的两腿滑向母亲的阴阜。

  老马只觉得手指碰到了母亲柔软的-,老马的手指熟练的分开它们,一个指头毫不思索的向母亲的-里插进去。

  随着对母亲的扣摸,老马觉得老马的-已经驳起,把裤裆高高的支了起来老马用手攥住已经涨得发烫的-本能的来回撸了几下,然后把包皮往下撸去露出硕大的-。

  老马没有脱裤子就把-抽了,出来把阿莲的身子往下拽了拽,把母亲的两腿分向两侧,母亲的-口就张开了一个小窝,老马挺起那根又硬又长的-在那个小窝里触了触,然后一挺屁股「咕叽」的一下鸡吧就操进了母亲逼里去了。

  老马慢慢的用-在母亲的-里来回的操动,在母亲-的深处研磨着,挺动着,细细的左右挑动来回的抽插,母亲的乳房让老马揉捏得膨涨起来,两只小乳头高高的扬起头泛着紫红,老马趴到母亲的身上去吻那对乳头,用嘴使劲的吸吮着,使得母亲的肉体一下下的颤抖,-也在不停的紧缩,给老马的-以压力,接着老马开始急速的操动起来,老马的屁股大力的起伏,把-拔出来又操进去,老马的阴阜有力的撞击着母亲的阴部发着「啪啪」的响声,两阴的磨差发出「咕唧咕唧」的声响。

  母亲被老马操得屁股上一片浪籍,大声喊着:快日我,我要,我难受……

  老马喘息着:你喜欢我的大锤子?

  母亲说:喜欢。

  老马说:只要你喜欢,我天天日你。

  母亲有些羞涩,脸上泛过红晕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老马的耻骨紧紧的贴住母亲的耻骨,恨恨地撞击几下后,趴在母亲的身上,喘着粗气……

  许久之后,老马的-从母亲的淫水氾滥的-里抽出来,-连同淫水一同流了出来,顺着母亲那白净的会阴流过菊花蕾样的-滴淌到炕上……

  114、早晨,当我走出房间的时候,母亲正在院子摘菜,她的脸上写满了滋润后的满足。

  看见我,母亲一愣:锦鹏,你啥时候回来的。

  我拿了脸盆:昨晚回来的。

  母亲脸微微一红:昨晚?你昨晚回来我咋不知道?

  我瞪了一眼母亲,没有说话,打了洗脸水,准备洗脸。

  老马从屋子里走出来,他穿着白色的衬衫,蓝色的裤子,短发,圆眼,身材板直,看起来四十四五的样子。

  母亲有些慌张:锦鹏,这是你老马叔。

  我瞪着老马, 老马显得很镇定,微笑着:这就是锦鹏,我经常听你妈说起你。

  我没有理老马,继续洗脸。

  老马向我走来,伸出手,似乎想跟我握手,我没有理财,老马有些尴尬的笑笑。

  母亲站起来:锦鹏,我是在西安上访的时候遇见你老马叔的,你老马叔比咱们还冤枉。他被人告了说拐带妇女,稀里糊涂的坐了十年牢。

  我看着老马,冷笑着:你坐做过牢?

  老马搓搓手:坐过,不过那是诬陷。我们村的一个女人不见了,他们非说是我拐带的,把我抓了。

  我擦了脸,把毛巾扔进了水盆里:法律永远是公正的,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

  母亲说:锦鹏,你啥意思?你意思你老马叔活该坐牢?

  我笑了笑:我没那样子说。

  老马阴险的干笑着:没事,锦鹏不了解内情。

  母亲看着我:锦鹏,妈跟你说过,你爸走了好几年了,妈一个女人家也挺孤单的,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妈想找个伴。

  我指了指老马:你找的就是他?

  母亲看看老马:你马叔咋了?一表人才,啥都比你爸强。

  我说:你找老伴我不说啥,可是你也不能找一个坐过牢的吧,这事要是传出去,你跟我在村子里咋走?

  老马咳嗽一声:锦鹏,伟大。领袖毛主席说过,要允许人犯错误,改正错误。况且,我现在是自由人,我是一家公司的老总,资产一百多万。

  我没有吭气,朝着自己屋子里走去。

  母亲追进来:锦鹏,你听妈说,你老马叔认识县上的领导,他说打通关系能提拔你。

  我心头微微一动:真的?不是骗子吧?

  母亲白了我一眼:骗子,你说他能骗咱们家啥?咱们家有啥能叫人家骗走?

  我犹豫着:毕竟这个人坐过牢。

  母亲笑了:坐过牢咋了?人家没坐过牢能看上你妈?再说了,人家现在有公司,喜欢他的小女娃多得去了。

  我说:那我不管了,你看着办。

  母亲说:你对你马叔嘴巴甜一点,妈跟你都靠他了。

  我迟疑一下,点点头。

  115、母亲精心的做了早餐,小米粥,馒头,切得像头发丝一样的萝卜丝。母亲伴了蒜苗和油辣子,白色衬托着几丝翠绿,勾人食欲。

  母亲殷勤的把一个馒头递给老马:老马,吃个馒头。

  老马很有气势的点点头,用筷子指着萝卜丝:你这个萝卜丝切得不错,但是没有香油,没有别的调料,显得单调了点。

  母亲急忙点头:我等下去集市上买香油。

  老马要了一口馒头,吃了一口萝卜丝,细细品味着。母亲看着老马,等待着他的评价。

  老马终于把馒头吞了下去:味道还行。你不知道,我在西安每天早上吃的都是人参燕窝,牛奶鸡蛋,都吃腻味了。这点农村的饭,还舒服。

  母亲的脸上乐开了花:那你多吃点。

  老马点点头,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饭的我:锦鹏,我跟你们县委田-关系很熟,你工作的事就是我给田-一句话的事。

  我问:你咋能认识田-?田-也坐过牢?

  母亲瞪了我一眼:你咋说话的?

  老马说:我打算在你们县城投资,跟田-吃过几次饭。

  老马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,像电影里演的那种大哥大一样的手机,抽出天线,拨了几个数字,我听到了电话接通的声音。

  老马站起来,走到了门口:田-吗?我是老马……对,就是三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马总……对……有时间吃个饭……好……你们县城那个投资没问题,不就三百万的工程,对我们公司来说,不是问题……放心,资金马上到位。

  老马挂了电话,坐下来,母亲一脸崇拜的看着老马:你给县委-打电话?

  老马点点头:嗯,约他吃个饭,说说锦鹏的事。

  母亲用胳膊肘子怼了一下我:你看你马叔为了你,亲自给田-打电话,你说点啥。

  我内心是激动的,我不知道这个老马是何方神圣,听他的口气,应该不会是骗子,我要是能有这样子一个靠山,我还怕什么?我会一步步平步青云,捞个一官半职的。

  我说:马叔,那谢谢你了。

  老马微微一笑:以后都是自家人,不要家外。另外,我投资的事你们也不要往外说。

  母亲紧张的问:为啥?

  老马瞥了母亲一眼:树大招风你知道吗?我为啥来你们家,为啥不带你去西安我的别墅里住,就是为了躲清闲。你不知道我一天多忙的,市里,省里的很多领导都叫我谈项目,叫我谈投资的。

  母亲似乎明白了什么:对,官大了事就多。

  我看着老马,我总感觉到老马的话里面有很多水分,有些夸张。我想象不出来老马这个坐过牢的人有什么通天的本事。但是现在我只能选择相信老马,我就想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尽管稻草不能救命,但是它毕竟会给我希望。

  我和母亲都没想到,老马的到来,会影响我们的一声,也影响了三叔的一声……

  我相信命运,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命运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……

  116、母亲和老马要去集市上了。

  母亲走在村里的街道上,跟老马靠的很近,她有些兴奋。走到大槐树下的时候,老马从口袋里掏出香烟,糖果散给那些男人和几个妇女。母亲很高调的介绍着这是西安的大经理老马,暗示着他们的关系。

  母亲和老马刚走,梨花便一脸羡慕:彩凤这下子发了,找了一个西安的老板。

  一个妇女说:人家命好,建国本来就是挣工资的,建国死了彩凤又找了一个有钱的。不像我们,找的都是种地的。

  另外一个妇女打了那个女人一把:种地的咋了?晚上脱了衣服一样。

  彩凤笑了:你咋知道脱了衣服一样?你跟城里的老板睡过。

  几个妇女打闹着,笑着。

  我站在那里有些尴尬,想去找三叔。

  梨花追上来:锦鹏,你跟那个韩静咋样了?

  我说:刚见了面,了解一下再说。

  梨花瘪瘪嘴:啥了解一下?不会是你这个西安的后爸在西安给你找婆姨吧。

  我没说话,径直走向了三叔家里。

  我推开三叔虚掩的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,没人。我在院子里拿了一个凳子坐着,发着呆。很快,三叔回来了,牵着两岁多得汪新宇。新宇胖乎乎的,很可爱。看见我,有些生,抱住三叔的腿,偷偷的看着我。

  我冲汪新宇招招手:来,新宇,哥哥抱一下。

  汪新宇似乎害羞了,把头躲在了三叔的屁股后面。

  三叔笑着,抱起汪新宇,在汪新宇的脸上亲了一口,指着我:新宇,这是锦鹏哥哥,叫哥哥。

  汪新宇看看我,笑了,露出了一对子可爱的小虎牙:哥哥。

  汪新宇奶声奶气的叫叫我全身一颤,我忍不住跑上去,在新宇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。

  三叔把新宇放在地上,新宇跑进窑洞里自己玩去了。

  我问:三叔,新宇咋回来了?

  三叔说:新宇的奶妈病了,我接回来了。

  我说:那你自己带。

  三叔说:等他奶妈病好了,我再送回去。我还要走街串巷的卖衣服,哪有时间呀。

  我说:三叔,我妈给她找了一个老伴。

  三叔点燃一根烟,慢悠悠的吸了一口:我刚才在村口见了,我感觉不像好人。

  我说:啥不是好人,人家现在是西安一个公司的老总,还要在咱们县上投资项目。

  三叔看看我,笑了:还公司老公?公司老总呢能来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?

  我有些不服气:人家认识田-,还要叫田-给我调动工作。

  三叔盯着我:锦鹏,他咋样我不想管,我只想给你说 ,现在你还年轻,靠自己好好干,干出一番事业。

  我说:三叔,你是农民,你不知道,现在上班没有背景,很难在单位立足的。

  三叔有些生气:那些当官的都有背景?不见得。

  我站起来:不跟你说了,你就是啥也不懂。我还打算着叫他在他的公司给你找个活。

  三叔笑了:他真的有公司我也不去。我还是卖衣服养我跟新宇的好。

  我走出了三叔的院子,我的内心是复杂的。我知道三叔说的话里面有几分道理,但是我不想三叔把我内心那个美丽的梦打碎。现在我一无所有,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老马给我带来的。我不管老马是什么样的人,我只希望老马能通过田-的关系,给我一个一官半职,叫我扬眉吐气。

  117、夕阳渐渐西沉,燃烧着天边的云彩,把云彩燃烧的一片血红。

  母亲和老马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黄昏。他们回来的时候,我正在跟三叔在院子里说话,汪新宇在我们旁边玩耍。

  三叔看见老马,站起来:你是哪个马振邦?

  老马一愣:你认错人了吧?我叫马德辉。

  三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:这是我托熟人弄到的你的案底,你刚刑满释放对吧。

  母亲瞪着三叔:你啥意思?看我找个有钱的男人你心里不舒服对吧?

  三叔说:嫂子,我哥不在了,你找个老伴我不说啥,但是这个人不能跟他过,他以前坐牢,现在刚刑满释放,属于流串犯。

  母亲吐了一口在地上:他就是杀人犯我都愿意,你能把我吃了?

  三叔哀求着:嫂子,我托人打听了,你看……

  三叔把那张纸递给母亲,母亲看都没看,撕扯的粉碎,扔在了地上:你赶紧滚。

  三叔愣在了哪里。

  我说:三叔,谁都有过去,马叔当初坐牢,可能也是因为别的苦衷。

  三叔直直的看着我:锦鹏,你也不信叔?

  我正想说什么,老马说:锦鹏,我中午给你们县委-打了电话,就这几天见面说说你的事。

  我的心头涌过了一阵喜悦:真的。

  老马点点头。

  三叔冷笑着:锦鹏,他的话你也信。

  我说:三叔,你是我亲叔,我能捞个一官半职的,你也有面子,你咋说这样子的话?

  母亲瘪瘪嘴:锦鹏,他不想叫你好,他就盼着你倒霉。

  三叔大喊着:嫂子……

  母亲瞟了一眼三叔:你别叫我嫂子,你哥都死了多少年了,你还还叫我干啥的嫂子?

  三叔呆呆的站在那里,眼睛里噙满了泪花。

  汪新宇似乎意识到了我们吵架,他拉扯着三叔的衣角,怯怯的看着我们。

  老马蹲下去,把一个糖递给汪新宇。

  汪新宇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似乎想接那个糖,但是又犹豫的看看三叔。三叔弯腰抱起汪新宇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  118、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,像一个银色的圆盘。

  我去了三叔家,三叔一直皱着眉头抽着烟,心思无限。

  我坐在了三叔的炕沿,三叔看看我:锦鹏,那个老马真的不是啥好鸟。

  我笑了:三叔,他是不是啥好鸟跟我没关系,只要他能在县委-哪里说几句好话就行。

  三叔瞪着我:你感觉县委-会认识一个刚刑满释放的人?

  我说: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很难说,比如我爱上你。

  三叔看看我,把到了嘴边的话艰难的吞了回去。

  我们保持了很久的沉默,三叔说:你回去吧,我想跟新宇睡了。

  我哀求的看着三叔:我今晚能不能住在你这里?

  三叔没有说话,跳下炕,垃圾着鞋子,把我推出了门,关上了门。

  我有些失望,慢慢的向家里走。走到村头的大槐树下的时候,我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,我悄悄的靠近,是老马。我一愣。

  就在这时,从槐树背后走出来一个人,老马看见他,低声问:你咋来了?

  那个人笑着: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,睡着女人,我可是在山上呆了好几天。

  老马说:我给你说了,叫你不要着急,这几天就弄。

  那个人说:老板那里催货,你可快点。

  老马说:我知道。

  在那个人要离开的时候,我拦住了他。我没说话,直直的看着老马。

  老马一愣,笑了:锦鹏呀。

  我问:他是谁?

  那个人看看我,再看看老马:这是我们马总,我是他司机。

  我问:你是司机你躲在山上干啥?

  老马笑了:他欠了人家好几万赌债,还不上,只能躲在山里?锦鹏,你跟你那个三叔一样不相信我?

  那个人有些生气:马总,人家不相信你你还在这里干啥?走吧。

  老马叹息着:我这几天还不能走,我还要跟县委-说说投资的事,还有锦鹏调动工作的事。

  那个人说:马总,你这不是热脸贴着冷屁股吗?

  我没有说话,我的心里很乱。我不知道这个老马到底是何方神圣,但是我今生飞黄腾达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他的身上,我不能跟他翻脸,我不能……

  我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老马还跟那个人在哪里嘀咕着什么。

  119、我要去县城上班了。

  早上,我走的时候,母亲和老马也要去县城,我们一起走的。

  路过三叔家门口的时候,我看见汪新宇在哪里玩耍。

  我问:新宇,你爸干啥去了?

  汪新宇指指院子里,奶声奶气的说:爸爸在给新宇做饭。

  老马看着汪新宇,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奇怪的光。

  母亲催促着:快点走,我可不想看见建刚那个倒霉货。

  老马摸摸下巴:锦鹏,你先走,我在这里跟新宇玩一会。

  母亲说:他就是个扫把星,他妈刚把他生下来,就死了,跟他玩你不怕晦气?

  老马叹息着:你不知道,我很早就离婚了,十几年没见过我的娃,这个娃跟我娃长得很像。

  母亲叹息一声:你玩吧,我等你。

  老马拿出一个糖,摇晃着,笑着:来,伯给你糖。

  汪新宇看看我,再看看老马,没有拿糖。

  我接过糖,递给汪新宇:吃吧,新宇。

  汪新宇看看我,笑了。他跟我熟悉,三叔说过,我给他的东西他可以吃。

  汪新宇用胖乎乎的小手剥开糖果,放进了嘴巴里。

  老马说:锦鹏,你快点走,等下没车了。你早点去单位,表现好一点,我给人家县委-说,也好说。

  我点点头,冲汪新宇摇摇手。汪新宇也冲着我摇摇手。

  我离开了。

  我坐车,到了单位。在办公室门口碰到了贺健。

  贺健说:县委下午上开会,你赶紧给张县长准备一个讲话稿。

  我问:啥会议?

  贺健说:关于治安的,我们县来了几个外地的流窜犯,给糖果里放安眠药,叫孩子吃了睡着。然后拐卖到外地。最近县城发生了好几起倒卖儿童案件。

  我一愣,忽然想到了汪新宇。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

  贺健瞪了我一眼:你还愣着干啥?

  我说:贺主任,我想回去一下。

  贺健火了:刚来就要回去?你当这里是集市?要回去卷铺盖卷回去。

  我正想说什么,贺健说:赶紧去,张县长还等着你的材料,你这次材料好了,张县长说不定把你调过去给他当秘书。

  我咬咬牙,点了点头,走进了办公室。

  120、写完材料,已经是中午吃饭时间。我在灶上吃了饭,把材料打印好,送到了张县长哪里。张县长叫我去会议室倒茶水。

  那天的会议很长,到了下午五点多才开完。

  会议的主题就是严厉打击人口贩卖。

  走出会议室,我的腿已经疼到了极点。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办公室走的时候,三叔像疯了一样跑过来。

  我愣住了,迎上去:三叔咋了?

  三叔已经上气不接下气:新宇不见了。

  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,我几乎空白了。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来的这么突然,这么的猝不及防。

  三叔抓住我的胳膊:锦鹏,我听村里人说,你妈跟着那个老马抱着新宇走了,你快告诉叔,你妈在哪?

  我说:我早上来上班,没见我妈。

  三叔扑通一声跪下去:锦鹏,新宇就是三叔的命根子,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,我咋活?我死了咋去见你兰妮婶子?

  我急忙拉起三叔:三叔,你别这样子,新宇会找到的。对了,你报警了吗?

  三叔说:报了,人家说没过二十四小时不能算失踪。

  我说:三叔,新宇不会有事的吗,我现在就跟你去找。

  我跟三叔飞奔出了县委,在大街上茫无目标的走着。

  三叔像疯了一样,看见一个孩子,就跑上去,大声喊着:新宇,新宇……他会招来一顿臭骂。

  我的内心是自责的,我后悔自己早上把那块糖给了新宇,新宇对我是信任的,如果我不给新宇,新宇不会吃。我也后悔自己没有请假,如果我请假了,一切都来的急……

  可是一切都晚了!

  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!

  天快黑的时候,三叔跟我分开了。他去西边找,叫我去东边找。

  三叔边找边大声喊着:新宇,你在哪?新宇……

  三叔的嗓子已经哑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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